倫敦空氣二氧化氮濃度十年降 38% 貧窮社區減幅最大 但污染仍最嚴重 未達世衛標準

據 BBC 今日（8 月 29 日）報導，該報一項最新分析顯示，倫敦空氣質素過去十年顯著改善，二氧化氮（NO₂）平均濃度自 2014 年以來下跌近 38%，全部社區現時已符合英國法定上限，即每年平均 40 微克/立方米（μ g/m³）。不過，只有不足 1% 社區達到世界衛生組織建議水平，即 10 微克/立方米（μ g/m³），僅為法定上限的四分之一。當中貧窮及非白人人口較多的社區，污染情況依然最嚴重。

分析背景源於 2013 年一宗個案，9 歲女童 Ella Adoo-Kissi-Debrah 因哮喘發作離世，成為英國首宗死因證明書列明空氣污染為死因的個案。死因裁判官其後裁定，官方一直未能將二氧化氮水平降至歐盟及英國法例所定的上限之內。醫療報告確認，Ella 生前居於倫敦 Lewisham 的 South Circular Road 一帶，其家人至今仍居於當地。Ella 母親 Rosamund Adoo-Kissi-Debrah 說，女兒離世時，她從未想過空氣污染可能是誘發哮喘的因素之一，又指倫敦推行超低排放區（Ultra Low Emission Zone，簡稱 Ulez）後情況已見改善，但認為當局仍須做更多工作。

是次分析結合了環境、食品和鄉村事務局（Department for Environment, Food and Rural Affairs）的模擬空氣污染數據、人口普查族裔資料，以及英國政府「多重貧乏指數」（Index of Multiple Deprivation）收入貧乏數據。結果顯示，較貧窮及非白人人口較多的社區，過去十年二氧化氮跌幅普遍最大，但由於起始污染水平遠高於其他地區，至今仍是倫敦污染最嚴重的地區之一。Ella 母親慨嘆：「我們並非人人呼吸同一空氣」（”We don’t all breathe the same air”）。

大學 University of Southampton 的免疫藥理學教授 Stephen Holgate 爵士曾在 Ella 的死因研訊展開前查閱其醫療紀錄，認為當區嚴重空氣污染是導致其哮喘惡化並最終死亡的因素之一。他指，空氣污染一直被視為環境議題，卻甚少被當作健康議題討論；並認為當局除減少污染外，亦須處理貧窮、房屋擠迫及健康不平等等相關問題，否則污染帶來的影響將繼續不成比例地落在弱勢社群身上。

在 BBC 分析涵蓋的 2014 至 2024 年間，倫敦推出多項清新空氣政策，包括改用更清潔巴士、加快轉用低排放車輛，以及以 Ulez 取代早前的毒性徵費（T-Charge）。今年一項研究發現，毒性徵費及倫敦市中心早期 Ulez 均有助減少區內成年人因病送院的次數；另一項研究則發現，2019 年至 2024 年五年間，倫敦與空氣污染相關的死亡人數大減約 40%。一項上周公布、為期五年追蹤倫敦及 Luton 小學生的研究亦顯示，Ulez 推行後，倫敦兒童原本因污染而受阻的肺部發育已明顯回復。

倫敦市長 Sadiq Khan 發言人稱，Ulez 是全球最大的低排放區，成效顯著。不過，Ulez 於 2023 年擴展後仍具爭議，部分小商戶及工會批評相關收費造成不公平負擔。在東南倫敦 Bexley village 經營意大利熟食店的 Maria Melucci 指，擴展後不少原本從根德郡（Kent）前來光顧的顧客，須額外繳付每日 12.5 英鎊的 Ulez 收費才能到訪其店舖；她又質疑收費邏輯，認為若車輛真的污染及危險，理應被禁止上路，而非只需付費便可繼續行駛。

英國總工會（GMB）高級組織幹事 Gavin Davies 則稱，工會支持倫敦擁有更潔淨的空氣，但認為當局需要做得更多，以保障前線員工免受 Ulez 收費影響。他又建議當局向 NHS 及其他前線員工提供 Ulez 收費折扣，並設立資助計劃協助他們換購合規車輛。